这身渐变浅绿的衣裙很衬文华,将她秀美娴静的气质完美展现出来。走动间,裙摆上的无忧草微微拂动,像有了生命力一般向上攀延。
祝文华妙手仁心,心怀悲悯,这无忧草很适合她。
祝文华看到两位师兄的反应,掩唇扑哧一乐:“三师兄,你这样会让师妹我觉得平日里太过随意,以至于换了身华丽的衣裙就让你惊掉了下巴。”
肆无音赶紧摆手,生怕祝文华误会:“不是不是,只是这段日子师兄太忙,见你的时间太少了,所以今天师妹只是稍微打扮了一下就让我十分惊艳。”
“噢?原来无音是在说师兄我平日里疏于处理宗门事务,让师弟受累了。”江云汀故意逗他,揶揄道:“唉,是我做师兄的不是,真是惭愧,惭愧啊!”
这俩祖宗!
肆无音抖了抖身子,哭丧着脸道:“哎,我这,我真没有那个意思!”
“哈哈哈哈哈哈!”祝文华双手扶着江云汀的肩膀,笑得头上的步摇晃动不休:“三师兄,那你说说,你是什么意思?”
江云汀笑吟吟地看着师弟师妹们闹腾。
“我真没有!”肆无音已经麻了,好一番捶胸顿足:“师妹平日里总是埋首药田,心思都在制药上……再说了,师妹天生丽质,这打不打扮的有什么要紧?你要真想找个道侣,还不是分分钟的事?放出话来,上门自荐的人怕是要把山路踏平!”
“师兄就更不必说了,”肆无音露出依赖的神情来:“只要有师兄在,无音做什么都有底气。”
“无音不如二师兄聪明,之前刚刚接触宗门事务、什么都不懂的时候,都是师兄手把手教的……师兄操持宗门事务那么多年,还要顾着自己的修炼、带大我们,如今无音长大了,为师兄分担些事务不是理所当然的吗?”
肆无音本来是好生在解释,说着说着,一抬头正对上江云汀温和的眼神,又想起自师兄出关后,这三年大半时间都在卧床不起的日子……这些日子也是,消瘦得他连扶一把都不敢用力。
不知怎么喉头一紧,十分心酸,声音里竟带了几分哽咽。
“宗门事务再多上十倍、百倍我都是愿意去做的……无音,无音巴不得师兄好好养好身体,不再有半分操心的机会。”
肆无音说着说着声音便哑了,自省虽长了百岁,好歹也混到了长老的位置,却不想在师兄面前又露出了几分孩子模样,觉得十分丢脸,连忙别过脸仰起头,生怕自己的眼泪掉出来。
肆无音没有主理宗门事务之前,从来都不知道这些事务有多么烦杂,比单纯的修炼麻烦千倍百倍。
可师兄已经主理了几百年,从不见有厌烦的迹象。
他就是,就是觉得师兄这些年太辛苦了,自己之前还任性,刚接触一些零碎事务的时候还常常跟师兄抱怨,然后师兄就会默默接手,一点点教他。
江云汀的心被触动到,手指微颤,眼睛也酸酸的,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他在主世界没有兄弟姐妹,突然来了这里,觉得十分新鲜,也确实是把这几个师弟师妹当作自己的弟妹养着的,从来没想着要什么回报……不想却听见无音这般真心实意的话。
“唉,玩大了。”祝文华摸摸鼻子,带着些歉意:“是文华淘气了,让师兄们这般伤感。”
009轻咬江江的手指,它知道江江最重视感情了。
江云汀把小猫抱起来在怀里给它梳毛,也笑着说道:“是我的不是,明知道无音这段日子又是筹备收徒大典,又是处理宗门日常事务十分辛苦,还跟着文华一起来闹你。”
肆无音也笑了:“这些话闷在无音心中许久,说出来倒松快些。”
江云汀郑重地看向肆无音:“师弟,这些年,辛苦你了。”
肆无音一下没绷住,干脆矮身扑向江云汀,抱着他清瘦的腰身哭了个痛快。
009早在他动作之前就蹿出去了。
好险,009舔舔爪子,差点就要被挤成猫饼了。
祝文华在一边收拾药箱,心想下一回可不敢逗三师兄了。
三师兄哭起来真的是、真的是太有感染力了!
弄得她眼睛也酸酸的。
“好了好了,”江云汀哭笑不得,他对这些身体接触还是很不自在,任他哭了一会儿,待稍稍缓解之后便轻抚肆无音的肩膀打趣道:“客人们都要来齐了,我们的执法长老要肿着眼睛出去见人吗?”
肆无音这才止了哭声,不好意思地跑去洗脸。
往日寂静的青山今日迎来众多远客。
飞鸟被杂乱的脚步声惊起,腾得张开翅膀向高处飞去。
不出意外的话,今日的关卡应与上一世是相同的。
他这一世的身体被江云汀用灵药灵草养得很好,又因为身上有仙骨的缘故,吸收灵力的速度比别人要快许多,修炼起来事半功倍。
沈眠气不喘地慢慢走到队伍中部,他可不愿冒头,成为别人的眼中钉。
此地的灵力波动似乎有些异常。
这次试炼的关卡是在青云宗提供的秘境中进行。
秘境既由青云宗掌管,那么里面的情况自然也被青云宗的人摸得一清二楚。而沈眠上一世经常在这个秘境中修炼,也十分熟悉它的灵力波动情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