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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“若你只带云峥一人前去,暗中的人就会把你当成目标。”
  “你必死无疑。”
  “阿砚,屹立数代不倒的镇国公府不容小觑。”
  “吴兴沈氏乃世家大族,更不会缺以一抵十的护卫。”
  “你落单,顾淮的人就敢要你的命。”
  “带一半人走,稳定火势,将伤亡降到最低。”
  “家中,一切有我。”
  常喜村的百姓是无辜的。
  她没有想到,顾淮会以常喜村私塾开刀。
  够狠!
  够疯!
  谢砚眸光深深,蕴着无尽的担忧。
  他知悉,明朝才是顾淮的最终目标。
  可大火映红半边天的常喜村,刻不容缓。
  陆明朝轻叹一声,一触额间的梅花印,整个人消失在原地,下一瞬又出现。
  “阿砚,我能自保。”
  “即便被掳走了,也可安然无恙。”
  谢砚深吸了一口气,紧紧的将陆明朝抱在怀里“明朝,我……”
  陆明朝拍了拍谢砚的后背“去吧。”
  “世上最愚蠢的事情,就是用别人的罪孽来折磨自己。”
  “等你回来。”
  或是,等你接我。
  离别】
  第二百三十六章 离别
  谢砚一走,房间顿时静了下来。
  倚窗而立,沾染着春意的夜风争先恐后涌入。
  陆明身着单薄之衣,手中轻轻捻动着长颈瓶中的桃花枝。
  她很清楚,谢砚是绝不能全力以赴的。
  经营多年的势力,也最好以不变应万变。
  否则,顾淮生疑是小,身份泄露是大。
  “陈伯。”
  “弥远。”
  陆明朝扬声唤道。
  荷花池旁背光阴影处,两道身影缓缓出现。
  “吩咐下去,所有人切勿妄动。”
  陈伯只是看着又老又瘸,实际上拳脚功夫不弱,一把大刀舞的虎虎生威。
  是平平无奇的管家,也是血战沙场的亲兵。
  陈伯在,意味着谢砚未携收拢的一兵一卒,只调了半数的隐卫匿于暗处随行护他周全,其余力量尽数留给了她。
  陈伯不解,抱拳一躬“少夫人,小公子离府前已命将老仆和弥统领将宅院护的如铁桶,任凭顾淮派遣之人三头六臂,也不可能强闯入内。”
  “陈伯,顾淮背后是镇国公府和吴兴沈氏,能让两大勋贵氏族的人铩羽而归,难免引顾淮浮想联翩。”陆明朝垂眸,沉声道。
  “顾淮回京,为讨天子欢心,随随便便一句恶意满满的诛心之语都是灭顶之灾。”
  陆明朝的声音清泠泠的,从容冷静又理智。
  弥远下意识多看了两眼。
  山雨欲来,亦能岿然不动。
  太子殿下能得主母教养,是太子殿下的福气。
  墙头草般毫无节操骨气的永宁侯府倒是做了桩好事。
  “那主母的周全?”弥远垂首询问。
  陆明朝轻笑,眉宇间尽是意气风发的张扬“上京龙潭虎穴,闯便闯了。”
  既然永宁侯夫人和陆明蕙,一个不遗余力显露慈母之心,一个装腔作势姐妹情深,那她也只好顺势成全这份美意了。
  陈伯抿唇,欲言又止。
  陆明朝挑眉“无碍。”
  “我会给阿砚留信。”
  她的阿砚,琴棋书画射御骑无一不精,合该惊才绝艳,而不是一直默默无闻做她身后人。
  并且,她隐隐觉得远在宫墙里的谢太后对阿砚的动向了如指掌。
  与其等谢太后相迫,不如阿砚大展身手。
  “下去吧。”
  陈伯幽幽的叹了口气,终是没有反驳。
  陆明朝阖上窗,烛火摇曳,蘸墨落笔。
  本以为能一气呵成,可真正执笔却是字字斟酌。
  良久,陆明朝将信放在案桌一角的木匣里,指腹轻轻划过木匣上的花纹,弯了弯眉眼。
  而后从空间超市里寻出常用的消炎镇痛退热药物,一一标明用法用量后,又整齐的摆放在实木箱子里。
  战场上,刀剑无眼。
  多的是因伤口不能及时救治,感染丧命的人。
  能撑一时是一时,等她在上京站稳脚跟,便能堂而皇之的将生意做到北疆。
  朝福商行,也会是阿砚的底气。
  思量再三,陆明朝又在仓库里搬出几箱顶饱压缩饼干,同样堆放在一个大木箱里。
  聊胜于无,以备不时之需。
  蹙眉沉思,又决定给谢砚留一方私印。
  执她私印,便可在乾国各大钱庄自由取朝福商号存入的银子。
  这样的私印,她共两方。
  而后,又分门别类给家中长辈和孩子们留下些东西。
  窗外,似有脚步声。
  抬眼看去,亲眼目睹窗户纸被戳破,迷烟袅袅。
  陆明朝捂住口鼻,一把拉开了窗户,与屋檐下的黑衣人四目相对。
  啪的一声。
  迷香掉落在地。
  陆明朝端起窗前木桌上的茶盏淋了下去。
  黑衣人目露凶光,抬手便要朝着陆明朝劈来。
  “停!”
  陆明朝从宽大的袍袖里掏出一把菜刀,刀刃闪烁着凌厉的寒光,不费吹灰之力的抵在黑衣人的脖颈间。
  “你手落下,我的刀也会落下。”
  “难道世家大族的侍卫不懂先礼后兵的道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