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余道友不要开玩笑了,此物危险,速速放下。”
林栩言几乎是本能地横跨一步,将陆芊芊挡在自己身后,眼神紧锁着余浅手中那枚暗红流转、散发着不祥波动的梭形法宝。
“栩言,”余浅的声音依旧是男声,但语调却陡然变得粘腻阴柔,透着一股令人脊背发凉的诡异,“我很中意你,别再维护这个碍眼的女人了。以后,乖乖跟着我,可好?”
与此同时,沉离渊身影也迅速掠至,与林栩言几乎并肩,将陆芊芊严严实实地护在身后。
他面色沉凝,指尖幽光暗蕴,车厢的木质墙壁、地板缝隙间,无声无息地探出点点青黑色的细芽,仿佛毒蛇潜伏,只待雷霆一击。
然而,无论是林栩言还是沉离渊,此刻都不敢妄动。
余浅手中那深红法宝灵力暗涌,显然已经是启动状态,一旦释放,后果不堪设想。
此前阵基被毁时的巨响,大家都是见识过的。
“余道友你正常点,你这样我有点不习惯。”林栩言还是不太相信余浅是魔修内奸。
林栩言之前在车间被那倒地魔修反污一口时,还是余道友为自己开脱的。
不过……
此前不觉得有何奇怪之处,现在一想……
余浅一眼就能看出那魔修的武器有问题,而且也是他最先反应过来,提醒自己小心对方自爆,他对此物,貌似颇为熟悉。
“正常?这便是人家正常的模样啊。” 余浅低声嗤笑,那阴柔的语调却陡然转厉,“到地方了!停车!”
余浅不在隐藏,一股强横无匹的灵力威压,如同沉睡的凶兽骤然苏醒,毫无保留地从他身上爆发开来。
筑基期的威压瞬间席卷了整辆云车。
车头处,赵承御正因窗外迷雾似乎开始稀薄而稍感振奋,刚要开口告知众人,便被这股恐怖的威压当头罩下!
他不过是炼气修为,在这筑基灵压面前毫无反抗之力,心神被夺,竟不由自主地按照余浅的命令,操控云车急停下来。
巨大惯性让车厢内的修士、凡人们人仰人翻,伤员从座椅跌落地面,疼哼出来。
沉离渊脚下生根,暗运巧劲,化解力道之余同时揽住了陆芊芊,没让她摔出去。
陆芊芊惊魂未定地靠在他怀里,小脸发白,刚才那一瞬,她从余浅扫来的目光中,读到了毫不掩饰的杀意。
至于么……她心里嘀咕,不就是猜到你是内奸了,至于那么凶吗,说起来,既然大家都是魔修,好歹算是一个阵营的吧?
她扯扯沉离渊衣角,抬起小脸,眼神询问他要不要亮明身份?这里现在他最强,暴露好像也无所谓。
沉离渊无奈,虽同是魔修,但圣教之下,宗门林立,派系倾轧,手段各异,彼此间的算计与杀戮,并不比对付正道修士更少。
哪能随便暴露身份。
他微微摇头低声道:“先静观其变。”
至少,先探明对方的来历。
刹停之后,赵承御看清周围景象,如坠冰窟。
云车周围,不知何时,早已悄无声息地围上了一圈人影,看其服饰,魔修无疑。
“都给我滚下车!” 余浅的声音再次响起,充满了不耐与戾气,“这枚焚狐血的威力,你们也是见识过的,不想被炸死,就给我滚下去。”
筑基期的威压,声音之巨,车厢内的凡人口中都渗出血来。
众人才逃出生天,不料又陷险境,面如死灰。
但大家不敢不从,互相搀扶,纷纷走下云车。
下车时。
林栩言朝看起来阅历更丰富的赵车长问道:“焚狐血是什么。”
他虽然不认识,但他知道余浅手中的这一次性法宝定然威力巨大。
赵承御面露难色,表示他也不知。
陆芊芊这时倒还有颇有闲心地讲解道:“焚狐血,取材自焰狐之血,焰狐属火,性烈,其血蕴含爆裂炎能。据说,要当着焰狐的面,折磨其幼崽的同时取血,刺激它极致的怨恨与痛苦,这样炼制出的焚狐血威力才最大。这余浅,真不是个东西。”
她话音虽轻。
但被余浅清晰捕捉,他见陆芊芊竟敢还在跟自己看上的男人窃窃私语,怒道:“住口!要不是你这个贱女人,此次由我主导的行动天衣无缝,本该所有修士,皆是我圣教囊中之物,哪能让那么多修士逃掉。”
陆芊芊被他吓了一跳,但嘴上却不服:“自己计划漏洞百出,怪我咯?轻轻松松就被我看穿了,还好意思说天衣无缝……真不嫌丢人……”
“你找死!”与他怒骂同时到达的是一道速度奇快无比的黑色水箭,俨然是筑基修士杀招。
“小心!”
林栩言与沉离渊几乎同时反应!
林栩言举剑便挡,但被弹开,只是稍稍减缓水箭攻势。
眼看就要击中陆芊芊面门。
沉离渊连发叁道木藤,硬生生挡下了这一击。
“嗯?” 余浅一击未能得手,微微挑眉。
没想到,另外这位十分低调的小帅哥,实力也很不错,外貌也是颇为诱人。
可惜他的灵根属性与自己相性不符,不然也可一并收了他。
陆芊芊还要嘲讽,但被赵承御劝住:“陆姑娘,少说两句吧,你要不看看我们周围。”
众人周围正围着一圈身着妖异服饰的修士,气息多是炼气期,也有一两名筑基修士立在其中。
陆芊芊一行人除了林栩言和沉离渊两个战力之外,其他人看起来都实力平平。
总而言之,想要逃脱,几无可能。
不料余浅面色一变,阴阴笑道:“诸位莫怕,周围的修士,都是各位未来的师兄师姐。”
“各位,不都是准备去参加收徒大典的么?”
“你们来的正巧。”
“我合欢宗水玉门的收徒大典,已经久候各位多时了。”